寸心千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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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旧体诗
摘要

本篇起首的两句,句内自含对峙,“孤身”与“万里”,“寸心”与“千古”,无不显示出巨大的反差。第三句“霜落吴江冷”化用唐崔信明佚诗的名句“枫落吴江冷”,第四句“云高楚甸秋”脱胎于杜甫的“天高白帝秋”(((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》)。

后庭花·怀古》是元代文人吕止庵所作的一组散曲,共有八首,这是第二首,属文言文,选入《元曲三百首》。本首描写天地苍茫、风物萧瑟以及由此激发的乡思客愁。

原文

孤身万里游,寸心千古愁①。霜落吴江冷②,云高楚甸秋③。认归舟。风帆无数,抖阳独倚楼。

注释

①寸心:区区之心。何逊《夜梦故人》诗:“相思不可寄,直在寸心中。”

②霜落吴江冷:这是用唐诗人崔信明的断句“枫落吴江冷”,而易“枫”为“霜”。吴江:即吴淞江,起自太湖,东流人海。

③楚甸:楚地,多指苏、扬一带。甸,外围之地。

翻译

我孑然一身,漫游万里,一颗心包藏着千年的愁意。寒霜降布,吴江是那样的冷寂,楚地的秋空旷阔,白云高浮在天际。我辨认着载我回乡的船只,过尽千帆,都不见它的踪迹。我只能孤独地倚着小楼,对着这夕阳平西。

赏析

此曲共有八首,这是第二首。古人有“十首以上,其意即同”的说法,作者的此组重头小令接近了这个数字,却未曾出现这种“意锐才狭”的情形。总体的观照往往有助于局部的理解,所以我们不妨再录示其中的几首:“芙蓉凝晓霜,木犀飘晚香。野水双鸥靓,西风一雁翔。立残阳。江山如画,倦游非故乡。”(其四)“功名搅镜看,悲歌把剑弹。心事鱼缘木,前程抵触藩。世途艰。艰声长叹,满天星斗寒。”(其六)“故园天一方,高城泪数行。芳草迷鹦鹉,晴川隔汉阳。暮山长。烟波江上,愁人几断肠。”(其八)不难看出,作者都是以凝练工整的对偶为引子,得出悲壮隽永的结语。而严格说来,各篇都算不上“怀古”,题为“感兴”似更贴切。

本篇起首的两句,句内自含对峙,“孤身”与“万里”,“寸心”与“千古”,无不显示出巨大的反差。第三句“霜落吴江冷”化用唐崔信明佚诗的名句“枫落吴江冷”,第四句“云高楚甸秋”脱胎于杜甫的“天高白帝秋”(((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》)。作者在这些曲句中有意识地张大身外的形势与气象,所谓“思接千载,视通万里”(((文心雕龙》语),给人以一种“心事浩茫连广宇”的苍凉之感。“认归舟”回应“孤身万里游”,并沟通了“昊江”、“楚甸”与曲文中未曾出现的故乡的联系;最后以“风帆无数”与“独倚楼”的对映,显示了漂泊无依、欲归不得的孤独与羁愁。联系前举的其他几首《后庭花》来看,每一首都充满着突破时空的悲剧美感。无论是本首所揭示的天地苍茫、风物萧瑟以及由此激发的乡思客愁,还是其他各首所涉及的功名无著、世途艰辛,都可谓古今同慨。这也许就是作者以“怀古”命题的缘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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